• 除夕·守岁

    日期:2008-02-07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1、日间新闻说广州火车站最后一批滞留旅客终于送走。想想今夜,有人围炉叙天伦,有人风雪夜归家。有人执手相看,有人遥怀想念。世间聚散总如此,并不全因岁月节点而改变。集句成联:天增岁月人增寿,君向潇湘我向秦。

    2、不时有鞭炮声传来,城市显得欢快。年关的热闹是种美,一如许多不是除夕的夜,星月无言,天地静好,也是美。

    3、窗外远处有焰火升空,儿子说:“看,漫天蝶舞!”我有些讶异于这话的诗意,就问他哪儿学来的这个说法。儿子指指电视,“火力少年王。”哦,原来是电视里玩悠悠球的节目培养出的诗意。

    4、今夜除夕,循传统是要“守岁”的。但如今的年夜仿佛是随春晚结束而尽。老少皆要去睡,无人有兴趣相守。一个通宵都守不了,是谁在说守住岁月?

  • 恋曲2008

    日期:2008-01-02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阳光打在地上,并不见得我的胸口在疼,疼又怎样,阳光打在地上。写这诗的诗人,死去已快19年。报人以此写下著名的新年献辞,也已9个年头。

    远方是山岳,是逝水,是尘世中许多意想不到的惊诧。凭轼瞻远,看得到的是变化,看不穿的是造化。而视辙知由么?生活的原乡,也许只是乌有之乡,看得到脚印,忘却了深浅。人们站在任何一个位置,都是置身时光的水中央。把鲜亮的洗褪色,把浓郁的洗淡远,岁月只是前行,华丽或是苍凉,它都从未转身。一如那空谷里的幽兰,那高天上的星光,总是无言。

    2008年的第一夜,天空深邈,心下肃然。

    红尘底事最伤神?怅望韶光幻亦真。
    飘蓬逝水从来恨,夜雨天风此际心。
    漠漠山川多寄意,萦萦俗务总缠身。
    他日何堪相记问,当年曾是梦里人。

  • 耳朵

    日期:2007-12-24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今天为一个项目组织了一个小型室外论坛活动,可惜天人皆不作美,冷雨凄风,气温骤降,听众从燎原之火被浇成星星点灯。坛上高人们在说几年几十年后的发展,坛下人们在算计几分几秒后可以消失。到得后来,估计只剩椅子的耳朵在听。

    晚上K歌,在大厅里纵声,但并不是想招待所有陌生的耳朵。

  • 投名状·暗伤

    日期:2007-12-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奔忙已仿佛是种无法根治的病。越过一座山又有什么用,山后面是群山。越不过许多事,越不过时间。

    此刻正站在岁月的中央,望不穿的日子,从两端箭一般射来。十年是故乡山野葱翠,二十年是北方大雪染书香,三十年是城市里左冲右突的思量。而那未来,也已搭在圆月般的弓上。

    曾在投名状下紧握的手,终究要各自执起招架生活的刀枪。怎样的闪躲,都是命运的靶子。再坚硬的盔甲,也被射成暗伤。
  • 在冬天里远远观望强悍的人生

    日期:2007-12-01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近来四个项目同步进入青春期,不是发育就是盛放。于是我忙得有点象醉酒,晕头转向,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基本上平均每天一会,一会半天。

    忙有忙的好处,强悍的人生肯定不是闲出来的。但人生要那么强悍干吗呢?柔软一点不好吗?这一向与不少强悍的人打交道,假装忘了世上还有柔软的心灵。

    环顾一下网络之内,报纸之上,发现强悍的人生总有花样翻新。例如陕西有位周正龙伯伯,敢近乎面对面为老虎拍照,多么强悍得让人仰视,再猛一点就可以直接“与虎谋皮”了啊。忽然又有猛人敢拿脑袋打赌,说拍的不过是只纸老虎,后来还找到了一张老虎年画,若干年前就已上市,如今已泛黄,证明“周老虎”原来就是几年前在年画里出镜的明星。仔细对照着看一看,果真和新拍的虎照何其相似乃尔!莫非是失散多年的同胞虎兄弟?要不怎么可能象得这般如出一辙?而且喜欢一上镜就摆同一个Pose!我本以为在这么坚硬的证据打击下,再强悍的人也会惭愧地一低头,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般害羞。但是,没有,自我听说这事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仍然没有。我禁不住心里浮现出一个电视画面:拍虎的周伯伯和护虎的关官员等,执手相望,作坚忍不拔状,互相点下头,齐声唱:“我不呀不怕骂,我神经比较大……”

    恰似一出虚构的戏,观众看了当作如是想:当人生强悍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百毒不侵。

    让别人强悍去吧。我在这个安静的周末,独自工作。听着达明一派的《忘记他是她》,听着《四季歌》,在飘渺的歌声里想,一个高强度快节奏的冬季,应该有一些柔软时光。“蚂蚁有洞穴,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这是南方的冬天,没有雪,没有狂风,只有对强悍人生的远远观望。

  • 儿子都有了粉丝

    日期:2007-11-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借着要回广州办点事的理由,我决定溜回家里闲坐两天。所谓闲,无非是不用直接去开会,但soho是少不了的——就这么Q来Q去,Q来Q去……

    平时不在家,几乎没接过儿子放学。今天去接,结果有惊人发现。儿子和小朋友say byebye,两个小女孩fans一样依依不舍,一个说,“我的王子,再见!”,另一个说:“bye bye,老公!”惊得窗外的我,差点“立仆”——如今的“爱情”来得这么早吗?我活了快30年才享受这种待遇啊!

    回家路上问了问儿子,“那两个小女孩叫你什么?”

    “王子啊。她想长大以后和我结婚,所以叫我王子。”

    “那另外一个呢,怎么叫你老公?”

    儿子一伸舌头——原来他也知道这老公不能乱当——说她是班上最调皮的女孩,在模仿她妈妈说话,乱叫。

    儿子以后是走偶像派道路还是实力派道路呢?这是个问题。
  • 没啥不能没劲,有啥不如有趣

    日期:2007-07-12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国家大事说来没劲,上一篇的愤怒现在看来怕是一样会循例变成“余怒”;生活小事没劲去说,无非是此起彼伏的开盘开会开OT。于是博客更新基本变成跟旧了——上博客来听听歌的时候居多,听着旧歌看着旧文字,然后一脚踏空在链接上,滚落网络江湖。这里仿佛是自己开的一扇通往网络世界的门,虽说网络有许多金碧辉煌的“门户”,但从自己开的门里走进去,总觉得亲切些。至于“写新日志”这个小房间,咱就常过家门而不入了:)

    这向卖楼,越来越觉得深圳人民太有财了!作为一名地产分子,我不得不由衷地说一声“感谢深圳人民的鼎力支持”,但如果作为一个非地产分子,我却不得不由衷地说另一声:“深圳人民太坏了,房价就是被你们抬起来的。”香港人抬深圳的房价,深圳人抬东莞的房价,总有一天东莞人会去抬别人的房价,大家就互相抬吧,到抬不起的那一天,估计就有人买楼有人跳楼了。城市化大潮,流动性过剩,买的人多供的地少,各种因素积在一起,房价的飞涨已不是简单的什么人在抬的问题。真正让人忧心的,其实是“公屋”制度的基本缺失。关于房价的一切社会愤怒,说到底还是落在社会公共产品的供给这个问题上。此事只能由肉食者谋之,奈何“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不说大事,且谈风月。梁主编问我近来读什么好书没。惭愧,不闻新书香久矣,现在基本上就靠报纸网络电视了解点儿方圆十公里外的事。地球人都知道报纸网络电视都以扯淡为主,所以我现在也基本只会扯淡了。听说读书没什么用,但不读书却没什么趣。没啥不能没劲,有啥不如有趣,所以有空还是得读读书。前一段读过《扫起落叶好过冬》、《文人的底气——百年中国言论史》,分别讲美国与中国的先贤故事,两相对照,多可掩卷深思处。如今放在枕边偶尔会翻的书是《开放社会之父——波普尔》,这本多年前捡来的、磨损得不成样子的小书对我影响颇深。N年前在大学宿舍的书桌上,不知谁丢了这本小破书在那儿,翻开来一看,立马就被吸引住了。这本随便被扔掉的小书简直是明珠暗投,我当时就如在大路上被金子硌了脚一样意外而高兴,此后就一直带在身边,追随我至今。我从这本书开始认识了一个非常迷人的哲学家卡尔·波普尔,然后顺势读他的《猜想与反驳》、《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历史决定论的贫困》,后来又延伸阅读哈耶克的《致命的自负》、《通往奴役之路》等,解了不少困惑。

    不过困惑永远解不完,例如近来读到的一句英文,也颇有趣:Do people want thick road ? 通鸟语的朋友不妨译一下,看是否会困惑。

  • 雨一直下,头一直大

    日期:2007-06-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雨一直下,头一直大。

    不明白这向天上出了什么事。要么是天河大堤也是豆腐渣工程,要么是玉帝转性做了暴君,弄出个天堂孟姜女,总之是雨水滔滔汩汩,如万斛泉涌。而且每天很准时,中午前后,暴雨必至。

    天天有雨,天天诸事不宜,天天怀疑自己要发霉。怪不得诗人如此悲愤:雨是一生过错,雨是悲欢离合。

    不由得非常怀念三毛的一本书——《雨季不再来》,只为这书名,足以解近日之忧,消天地之愁。
  • 纪念日

    日期:2007-05-21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5·19,一个关于中国足球的纪念日。22年前的5·19,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中国足球队输给了中国香港,失去了世界杯预选赛小组出线资格,引发了一场球迷骚动。

    5·19,也是一个关于中国股市的纪念日。8年前的5·19,中国股市井喷,启动了一轮壮观的牛市行情,上证指数从1050点附近开始启动,两年之后攀上了2245点的历史新高,指数的累积涨幅超过了100%。

    今年,在这个纪念日到来的前三天,5月16日,中国足球队继续毫不胆怯地输给了泰国,提早以失败纪念失败。而股市,则以牛市纪念着牛市。

    齐秦唱过一首《纪念日》——

     挡着你或许是你儿时的回忆
     看着我面对人群感到无法抗拒
     靠着你或许是你心爱的伴侣
     是不是曾有一天最值得纪念
     别问我最后要向何处走
     我不在乎让一些感觉停留
     别问我我要为爱情付出什么
     从现在直到日月不再交错
     最初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现在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这样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伤心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挡着你或许是你心中的忧郁
     看着我面对人群感到无法抗拒
     靠着你或许是你心爱的伴侣
     是不是曾有一天最值得纪念
     别问我最后要向何处走
     我不在乎让一些感觉停留
     别问我我要为青春付出什么
     从现在直到日月不再交错
     最初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现在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这样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伤心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这样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伤心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今天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未来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不同的日子,有不同的人把它定为纪念日。平凡的一天一天,其实每天都在纪念着尘世间不同的悲欢。有人在纪念日开启香槟庆祝,有人在纪念日点燃烛火哀思。人们隔着相同的岁月回望不同的蹉跎,但并不在意别人纪念什么。

    我在5·19这一天将一个项目开盘卖了,这个城市的某个局部和某些人们,也许从此会有点儿不同。但除了疲劳,我没有什么拿来纪念,甚至也没日,只有雨,所幸午后才开始下,没有让我用一场湿漉漉的抱怨来纪念这道“城市风景”。

    后来,雨就一直下。

  • 一夜情

    日期:2007-05-10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这么算起来是昨天的事了。

    昨天凌晨加班后回宿舍,走进楼内,走在寂静里,只有脚步声相伴,上至楼梯拐角处,声控灯亮时,忽然见前面一只小狗站起来,略微怯怯地望着我。

    啊,流浪的小狗见多了,流浪到我门口泊住的你是第一个。

    我的疲累顿消,如偶遇友朋,即刻打招呼:“你从哪来呢?在这里做什么?”小狗无言,只是摇摇尾,算是回个招呼。于是我开门,它跟近两步,依然有些怯怯地向门内张望。我就说,“想进来吗?”它不动,望望我。我不掩门,自顾换鞋,回身发现它不进不退,继续犹豫着。我再向小狗招招手,说“进来吧”,它就不再客气了,小步跑进,在厅里迅速地巡视一圈,回到我脚边,低头嗅着鞋柜,忽然发现一只小虫蹿走,小狗玩心大起,追扑不已。小虫逃出门去,小狗望着外面又变黑的楼道,不再出去了。我想它是想在我这里借宿一晚了。

    然后我进出于厅房,换衣服,找水喝。小狗也不多事,不多言,自顾在各个房间里探查。等我换完衣服再出来,它已躺在了厅中央,四肢舒展,舒服得胜过我的懒觉姿势。我蹲下来拍拍它的头,它的双耳乖巧地倒下,小尾巴扑扑地打地,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与我平时熟悉的狗叫似乎有些不同。我握着它的前脚站起来,仔细看它,它穿一身白底黄斑短毛,鼓鼓的双眼,也认真打量我。我说,“你长得很丑呢。”它也没对我不客气的坦率表示抗议。我拉着它的手走向厨房,说:“你睡到厨房去吧,可以看露台。”私心里是有些怕它在厅里随地大小便。小狗在厨房里隔着玻璃门望着外面的露台,以为我要让它出去,脚就在地面蹭住了,不肯前移。是啊,好不容易在这么深的夜里找到间“豪宅”作归宿,哪舍得又到外面露宿呢?我不再勉强,任由它在厅里转悠。

    我熄了厅里灯,回到房间,小狗似乎有些不惯,跟着我走到房门口。想和我睡一间房?不好吧。我怕你上我的床,在清晨舔我的脸,我可从没那些狗妈妈们津津乐道的这种不良亲密习惯。我又走出去,打开灯,看见它肚子有些瘪,想它大概是饿了。我也饿了呢,但是这个年头,地主家都没余粮,何况我的宿舍,更是极少有零食。从不升火做饭,所以一件炊具都无,喝水都是瓶装水。这么深的夜,也没超市会送人食狗粮了。将就些吧,离天亮也只有几个小时了。

    小狗见我没什么表示,仍旧踱到厅中央,豪放地躺下,四肢伸长,准备睡觉。瞧它那小样,换成人,一定是睡成个“大”字的那种。

    我再回到房内,没多久忽然听到卫生间里有些声响。这小东西干吗呢?还不睡?忍不住又出来看看。原来它在地面舔水喝,我就打开龙头,洒多些水在地面,怕它渴了。也只能这样招待一下了,没碗没盆盛水给它喝,难道还要我教它学会喝瓶装水?

    此后一夜无话。我在房,小狗在厅。沉睡中不知它在那边的黑暗里做过什么。

    9点多,我在半睡半醒中听到外面有些异响传来,想起新来的室友,就起身去看它。果然是小狗在厅门口站着,估计刚才的响声是它在挠门。我开门,它跑了出去,见我并无意跟着出门,它又折了回来,想是等我。直到我洗潄停当再出门时,它才撒欢直奔,抢着前行。

    出到楼外,小狗沿路用它的方式做着路标,仿佛要记住这条路。但终于还是和我走失了。在我要拐弯出小区时,小狗已把路标标到另一个方向。我回头想要叫它,但又不知它的名字,不知叫什么好。算了吧,反正我也没办法养它。本想在小区门口买个面包给它当早餐,也不必了。我也没为自己买早餐,直接打的上班去了。

    今夜依旧加班,完成工作后想起这只偶遇的小狗。于是记下这些文字,记下曾有这么一夜,遇见过这么一只陌生而友好的小狗。现在又是这么深的夜了,回去又是走在寂静里,是否还能在楼梯的拐角处见到它呢?
  • Life's good , Life's God

    日期:2007-04-27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我用着一款LG的手机。LG的广告说:Life's good。我觉得这广告写得颇为巧妙,就把它设成了手机的开机问候语。

    昨天晚上看着手机,忽然想,LG是不是还可以演绎成别的意思呢?于是我的手机问候语就变成了“Life's God”。与其敬畏高高在上的神灵,还不如敬畏生命本身。这样生活也许不止是good,而且better。

    关于LG,还能有其他想法吗?“老公”除外……

  • 心手相连

    日期:2007-04-03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有朋友问我的博客为什么不更新得勤快一点,我说我不知道写什么。这位高人就说,博客就是“我手写我心”,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好了。

    我想我要么是不多手,要么是不多心……
  • 再说唱歌

    日期:2007-03-19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妈妈说丽江小区里有一群老头老太太经常在桥下的空地里唱歌,她也每天跟着他们一起唱。这让我想起初中时的教室里,一群少男少女常在晚饭后坐在一起高唱,什么“雪花飘飘北风萧萧,一剪红梅傲立雪中”之类,在黄昏薄暮中声震屋宇。清越歌声,如花笑颜,历历在目。

    无论是青春年少的“红苹果”,还是白发萧萧的“夕阳红”,都能在旷地里纵情歌唱,惟独不老不少的一群人,要么只会在酒吧里K 歌嘶吼,要么就是沉默的大多数。
  • 弦歌里的文字

    日期:2007-03-16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这几天得闲时就不断为博客的音乐播放器里添东西,有别人推荐的,有自己搜罗的,还要留意更新一些播放不畅的链接。里面的音乐也越来越杂了。中文英文,民乐西乐,男声女声,摇滚柔情,只要我听来觉得顺耳的,不论流派,兼容并包。

    然而发现自己很少静下心来听这些,如果这样,即使加得再多,也充其量被符兄弟笑为IT狂人而已。人之累于物,真是无时不可无处不可。所以在这夜里我也戴上耳机,一路听着一路写字,一路听着一路看别人的文字。总有一些人写得如此之美,总有许多大笑轻愁在文字里飘飞。

    曾和人论起小说文字,谓“胜在无烟火气,亦病于无烟火气。”后来细想,又有谁不是生活在人间烟火里呢?只不过有人被烟火熏得去非洲都可免签证,有人却在烟火里永远白衣如雪。其实不必深究文字里烟火气火候拿捏得如何,更重要的是文字为心里带来的美善忧乐如何。

    老鱼在归隐数月之后今天终于重出江湖,公司里的“鱼粉”欢喜之情跃然,但同时也有兄弟选择另一片江湖远游,惜别之情同样跃然。春去春回来,人聚人终散。相濡以沫或是相忘江湖,各安其所哉,何必介怀。

    几个项目次第将开,忙字亦将次第来访,这工作的小波涛啊,肯定又要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安得闲情如今夜,两耳只闻弦歌音。
  • 驳壳枪响了

    日期:2007-02-28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春节期间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没什么想法,也无事可记,于是陷进了形式主义的泥淖中。我花了两夜时间研究如何让我的博客会唱歌。

    汇报一下我的科研成果:

    先从http://www.myflashfetish.com/网上注册一个MP3播放器,形式任选,我就挑了一个黑色IPOD。然后从网上找一些可直接播放的音乐链接,添加到播放器的播放列表里面,一个网上的IPOD就生成了。再然后把这个播放器的代码添加到博客的模板,我的驳壳枪就响了。

    作为一个文科生,我能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代码中找到合适的位置插进新代码,并准确地删掉其中的广告代码,我觉得很满意了。

    播放器里的歌都是些老歌,互不搭调,而且故意打乱了顺序播放,这样每次打开博客时,对即将响起的歌声就会有一个小小的期待。也许某次打开来看到的是嬉皮笑脸,听到的却是一首忧伤情歌,也许某次和扮深沉相配的,却是一曲嗷嗷叫的摇滚。如果阿甘的妈妈知道了,她会说:“博客就如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下一次打开时的滋味是忧伤还是甜蜜。”

    生活总是不那么靠谱,我又何必去追求,这里流出的歌声,与我的心情总是那么靠谱。

  • 雕刻一段时光

    日期:2006-12-13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很深的夜了,仍了无睡意,就站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静静地看这个城市的夜。天空有夜机飞过,航灯如巨星,光芒闪烁。对面的楼上,几间透着光的窗户被其他无光的窗户衬托着,让这栋楼有了半梦半醒的样子。楼外的街道上,一辆的士开近,在小区的入口静默地停下,吐出一位年轻女子。还有一辆摩托车,载着一对男女,有些大声但并不迅速地开过。都市夜归人。树影灯光下,都是夜归人。

    如此微茫幽远的夜色,让时空变得模糊。放眼望去的那青黛色的尽头,可以是城市边缘错落的楼群,可以是秋风落叶的故乡,可以是无言的山河,可以是一个转身的姿势,可以是一句“八表神游,浩然相对,酒酣箕踞。”

    “我们就像露水,住在浅浅的青草表面,每天在阳光下死去,夜里重新醒来。”多年前写的句子,这一刻在心里重新醒来。这一刻时光就象江南烟雨中的一座拱桥,人们从桥上走过,从坚硬走向柔软,从警惕走向不设防,从世界走向自己。

    每天都有阳光打下来,每天都有夜色罩下来,于是这个城市,有许多时间用来疲惫,有另外的许多时间用来昏睡。只有这一刻,目光可以如刀,带着温柔的弧度, 在天地间的苍茫里雕刻自己的形状。

  • 倒霉倒出境界

    日期:2006-12-10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考官,乱棒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倒霉能倒成这样,也算是境界。

  • 阿扁

    日期:2006-11-19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今天下楼去转悠,在路上听见前面走着的一位老太太对身边的老伴说:“是阿扁从背后搞他……然后就打起来了……”不禁心下感叹,我们的人民对台湾政情真是关心啊,连白发老太太在遛弯的时候都念叨着阿扁。忽听得那老太太大声呼喝:“阿扁!阿扁,回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头斑点小哈巴狗娇媚地小跑着扑到她的脚下。

    哦,原来它也叫阿扁。

  • 子曰

    日期:2006-10-19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子曰不是孔子曰,是儿子曰。儿子四岁,也会搞笑了。

    第一则:2006.3
    爷爷与宝宝在楼下玩,宝宝吵着要买雪糕。
    爷爷:不买了,如果老买东西,我们就没钱了。
    宝宝:那……就到街上买些钱呗。

    第二则:2006.8
    妈妈与宝宝在看寓言故事,宝宝指着“守株待兔”的故事人物,
    宝宝:妈妈,这个人不乖。
    妈妈:为什么?
    宝宝:因为他挑食,只吃兔子肉。

    第三则:2006.9
    宝宝:妈妈,天下雨了,就是云哭了。

    第四则:2006.9
    宝宝和奶奶在踢球。宝宝每踢一个球,就给球一个名称:冲锋战神球,英锋战神球,三角剑球,奥特曼球,香蕉球,西瓜球,臭脚丫球,宝宝球。

    第五则:2006.10
    宝宝:妈妈,电视上说:健康的女人最美丽。

    第六则:2006.10
    妈妈与宝宝在看《十万个为什么》。
    宝宝:妈妈,我是墨鱼就好了。
    妈妈:为什么?
    宝宝:如果我是墨鱼就可以看到真正的海底世界,就可“卟”地喷墨汁了嘛!

    第七则:2006.10
    妈妈下班回来,看到床上的报纸登了很大的照片——“难道又是9.11”,一架飞机撞上了一幢高楼。
    妈妈:宝宝,你看,one plane 撞上了one tall building。
    宝宝:(作非常惊讶状)啊,有这种事?
    接着立即拿着报纸冲到厅里,“爷爷,爷爷,不好了,出事了,一架飞机撞上高楼啦!”

    没有一则是与我有关的,都怪这工作给忙的,真是惭愧。

  • 志异:震床

    日期:2006-08-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昨夜睡着后竟然遇到怪事。迷糊中感觉床在极轻微地震动,仿佛床忽然变成了按摩椅,细密地起伏,就差发出滋滋的声响了。惊醒后我把一瓶水放在床上,仔细看水面是否有波纹,结果还真有一点。可是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波平如镜。再到卫生间看看,马桶里的水面也没任何动静。拉开窗帘,窗外街灯依旧,万籁俱寂。别说人影,鬼影都没一个。

    是梦中幻觉吗?仿佛没做梦呢。何况那么真切的感觉,都把我弄醒了。

    是墙上的空调震动传到床垫吗?可是我睡这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床垫也没移动过,其他夜晚也不见异常。

    是远处公路上大车经过吗?醒来时并未听见车声隆隆。

    难道……莫非……真的……鬼呀!

    哈,如果真是有鬼,能不能有个小小要求:要来就来一场聊斋式的鬼把戏如何?

    只听说流光容易把人抛,如今什么世道啊,连床也轻轻把我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