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日期:2008-06-01 | 分类:凭轼瞻远 | Tags: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John Donne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very man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
    Europe is the less,
    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s well as if a manor of thy friend's or of thine own were:
    any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s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 雷倒

    日期:2008-05-31 | 分类:凭轼瞻远 | Tags:

    有个项目这个月销售突破5000万,在低迷市场中算是不错的成绩,因此发展商开了个庆功会,吃饭喝酒K歌之外,最没想到的是让一干人上台接受表扬时戴上大红花。旧式婚礼上新郎戴的那种,大红绸上扎朵大红蘑菇。相当的让人错乱。

    悲情的五月,一枝绿叶,就这样生生被一朵红花雷倒。

    关于五月,因为震恸,写任何文字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充溢的是无力感。

    海子说:“疼又怎样,阳光打在地上!”愿阳光洗去悲伤。

  • 除夕·守岁

    日期:2008-02-07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1、日间新闻说广州火车站最后一批滞留旅客终于送走。想想今夜,有人围炉叙天伦,有人风雪夜归家。有人执手相看,有人遥怀想念。世间聚散总如此,并不全因岁月节点而改变。集句成联:天增岁月人增寿,君向潇湘我向秦。

    2、不时有鞭炮声传来,城市显得欢快。年关的热闹是种美,一如许多不是除夕的夜,星月无言,天地静好,也是美。

    3、窗外远处有焰火升空,儿子说:“看,漫天蝶舞!”我有些讶异于这话的诗意,就问他哪儿学来的这个说法。儿子指指电视,“火力少年王。”哦,原来是电视里玩悠悠球的节目培养出的诗意。

    4、今夜除夕,循传统是要“守岁”的。但如今的年夜仿佛是随春晚结束而尽。老少皆要去睡,无人有兴趣相守。一个通宵都守不了,是谁在说守住岁月?

  • 不染尘

    日期:2008-01-13 | 分类:喂马劈柴 | Tags:

    新近买亦古亦今的书两本:一是邵建的《瞧,这人——日记、书信、年谱中的胡适(1891-1927)》,一是李怀宇的《访问历史——三十位中国知识人的笑声泪影》。所谓亦古亦今者,凡是史论,基本是借古人之酒杯浇今世之块垒,所以没有哪本写旧时夕照的书不可以看出今日的满天云霞。

    《瞧,这人》带我再次匆匆地瞧了一遍胡适这个人。一生主张自由与宽容的胡适,最终不适于时,飘零海岛以度余生。尽管他当年的思想仿佛欲成当下的解药,但终究补不来春华未结秋实的遗恨。如今看着斯人,只能是“在年月深深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幽怨。”——瞧,这个人,本想点燃一场“中国的文艺复兴”,但参与引发的却是一场最终不受自己控制的半个多世纪革命激情戏,如今大戏行将落幕,浮上来的却又还是这个背向革命的身影。

    不妨拈出五四诸子中两个代表,庶几可成联:空余革命陈独秀,不见自由胡适之!从我们的正史上回望那段峥嵘岁月,确是空有激情革命故事独秀于历史之林,但没人为自由留一条通路,这让后来者何从何适?

    《访问历史》则象是一本《瞧,这辈人》,是一部文化长者的访谈录。“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见到书中这句引语,想起自己亦曾赞人:“只染相思不染尘”,原来所言有自。于是看书时就偷眼回看自己,却有双倍的难堪:不仅染尘,而且染病。一场漫长的咳嗽,一场被人看出的消瘦,陪我过冬。这个冬天入心入肺。一个南方病人,今天与名博“北京病人”有了相同的理想:“俺期待的只是病愈后那个神清气爽的时刻”。

    病是一种让人极想睡又极不易睡的状态。这几天以病之名休息,困顿里跟着那些文化通人,走进岁月深处散散步。那些在澄澈明净的思想里生活的人,何其美而多姿,令人心为之夺。

    楼外寒风猎猎,冬天的肃杀终于从北方来了。转头可见窗外江流容颜添皱,仿佛忽然就老了。我面朝江水,心里暗想:打针,吃药,读秋水文章,以及等待春风,是否都可医病?

  • 恋曲2008

    日期:2008-01-02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阳光打在地上,并不见得我的胸口在疼,疼又怎样,阳光打在地上。写这诗的诗人,死去已快19年。报人以此写下著名的新年献辞,也已9个年头。

    远方是山岳,是逝水,是尘世中许多意想不到的惊诧。凭轼瞻远,看得到的是变化,看不穿的是造化。而视辙知由么?生活的原乡,也许只是乌有之乡,看得到脚印,忘却了深浅。人们站在任何一个位置,都是置身时光的水中央。把鲜亮的洗褪色,把浓郁的洗淡远,岁月只是前行,华丽或是苍凉,它都从未转身。一如那空谷里的幽兰,那高天上的星光,总是无言。

    2008年的第一夜,天空深邈,心下肃然。

    红尘底事最伤神?怅望韶光幻亦真。
    飘蓬逝水从来恨,夜雨天风此际心。
    漠漠山川多寄意,萦萦俗务总缠身。
    他日何堪相记问,当年曾是梦里人。

  • 耳朵

    日期:2007-12-24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今天为一个项目组织了一个小型室外论坛活动,可惜天人皆不作美,冷雨凄风,气温骤降,听众从燎原之火被浇成星星点灯。坛上高人们在说几年几十年后的发展,坛下人们在算计几分几秒后可以消失。到得后来,估计只剩椅子的耳朵在听。

    晚上K歌,在大厅里纵声,但并不是想招待所有陌生的耳朵。

  • 投名状·暗伤

    日期:2007-12-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奔忙已仿佛是种无法根治的病。越过一座山又有什么用,山后面是群山。越不过许多事,越不过时间。

    此刻正站在岁月的中央,望不穿的日子,从两端箭一般射来。十年是故乡山野葱翠,二十年是北方大雪染书香,三十年是城市里左冲右突的思量。而那未来,也已搭在圆月般的弓上。

    曾在投名状下紧握的手,终究要各自执起招架生活的刀枪。怎样的闪躲,都是命运的靶子。再坚硬的盔甲,也被射成暗伤。
  • 猪何言哉,猪何言哉!

    日期:2007-12-06 | 分类:凭轼瞻远 | Tags:

    子曰:“猪何言哉?禁令行焉,污染息焉,猪何言哉?”----《论语·禁猪》

    我工作的城市东莞最近与猪过不去。报载东莞市政府决定从2009年1月1日起,在全市范围内禁止养猪。(《南方都市报》12月5日)

    据说东莞是全国最富裕的城市之一,05年的GDP就突破2000亿元,每百户家庭汽车拥有量达40多辆。这里的人口官方统计说至少650万,有专家认为实际应超1000万。这里的猪口则有75万,据称这些生猪带来的污染排放量,相当于450万人口的污染排放量,要新建一座日处理132万吨的污水处理厂,才能有效净化处理。

    这事情难免让人这么猜想与反驳:如果说75万头猪严重污染了这个城市,那1000万头人每天吃喝拉撒,还大兴土木,投资开厂,开车兜风,说废话,干傻事等等,污染总比猪要多些吧,以后是不是把人也禁了呢?那该多干净。

    市长说从生产发展看,养猪其实不划算,言下之意大约是让养猪的人配合一下,不如去干点别的。这话估计他是站着说的,所以没觉得腰疼。那些以养猪为业的人,利润再薄,估计也能以此营生。如今忽然要和猪告别,又没见说有什么补偿,匆促之间如何另谋生计呢?这个世界利润高的行业有很多,例如说贩卖军火毒品或是打劫银行等等,这些无猪可养的人们是不是应该积极去尝试一下类似的高利润行业呢?

    环保如今从冷宫回到了热门,前些时候就闻说上头有旨----报上消息:国务院已经批转了《“十一五”主要污染物总量减排考核办法》,将减排不达标跟政绩挂钩。国家环保总局官员称包含了一票否决制和责任追究制两项内容。“哪个地市完不成减排任务,地市党政一把手就地免职。”国家环保总局总量控制办公室副主任赵华林转述某省的一名主要负责人如是说。

    原来是这样,环保不合格,乌纱保不住。相比治理工业污染,整治一下猪场污染要容易些;相比提升养猪卫生水平,把猪赶尽杀绝又要容易些;而相比与工业企业家们讨价还价,政府对付养猪的人也容易很多。杮子还专挑软的捏呢,猪又不会说话,对GDP的影响又小,自然要成为“环保新政”的革命对象了。

    这个城市热爱“禁止”,不太习惯出台一项政策时多方考量一下各相关方的利益。前些时治安是政绩要务,于是一声令下,全城禁摩。这次环保达标成为仕途大事,于是又一声令下,全市禁猪。如此令行禁止,官威自是浩荡,行政效率似乎极高。只是号令者从没细细想过,当这个城市不再有猪味的时候,人味又还剩下多少。当官员考核过关官运亨通时,是不是有人会在猪圈里偷偷哭泣。

  • 在冬天里远远观望强悍的人生

    日期:2007-12-01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近来四个项目同步进入青春期,不是发育就是盛放。于是我忙得有点象醉酒,晕头转向,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基本上平均每天一会,一会半天。

    忙有忙的好处,强悍的人生肯定不是闲出来的。但人生要那么强悍干吗呢?柔软一点不好吗?这一向与不少强悍的人打交道,假装忘了世上还有柔软的心灵。

    环顾一下网络之内,报纸之上,发现强悍的人生总有花样翻新。例如陕西有位周正龙伯伯,敢近乎面对面为老虎拍照,多么强悍得让人仰视,再猛一点就可以直接“与虎谋皮”了啊。忽然又有猛人敢拿脑袋打赌,说拍的不过是只纸老虎,后来还找到了一张老虎年画,若干年前就已上市,如今已泛黄,证明“周老虎”原来就是几年前在年画里出镜的明星。仔细对照着看一看,果真和新拍的虎照何其相似乃尔!莫非是失散多年的同胞虎兄弟?要不怎么可能象得这般如出一辙?而且喜欢一上镜就摆同一个Pose!我本以为在这么坚硬的证据打击下,再强悍的人也会惭愧地一低头,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般害羞。但是,没有,自我听说这事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仍然没有。我禁不住心里浮现出一个电视画面:拍虎的周伯伯和护虎的关官员等,执手相望,作坚忍不拔状,互相点下头,齐声唱:“我不呀不怕骂,我神经比较大……”

    恰似一出虚构的戏,观众看了当作如是想:当人生强悍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百毒不侵。

    让别人强悍去吧。我在这个安静的周末,独自工作。听着达明一派的《忘记他是她》,听着《四季歌》,在飘渺的歌声里想,一个高强度快节奏的冬季,应该有一些柔软时光。“蚂蚁有洞穴,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这是南方的冬天,没有雪,没有狂风,只有对强悍人生的远远观望。

  • 儿子都有了粉丝

    日期:2007-11-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借着要回广州办点事的理由,我决定溜回家里闲坐两天。所谓闲,无非是不用直接去开会,但soho是少不了的——就这么Q来Q去,Q来Q去……

    平时不在家,几乎没接过儿子放学。今天去接,结果有惊人发现。儿子和小朋友say byebye,两个小女孩fans一样依依不舍,一个说,“我的王子,再见!”,另一个说:“bye bye,老公!”惊得窗外的我,差点“立仆”——如今的“爱情”来得这么早吗?我活了快30年才享受这种待遇啊!

    回家路上问了问儿子,“那两个小女孩叫你什么?”

    “王子啊。她想长大以后和我结婚,所以叫我王子。”

    “那另外一个呢,怎么叫你老公?”

    儿子一伸舌头——原来他也知道这老公不能乱当——说她是班上最调皮的女孩,在模仿她妈妈说话,乱叫。

    儿子以后是走偶像派道路还是实力派道路呢?这是个问题。
  • 不把鸟人当天使

    日期:2007-11-15 | 分类:视辙知由 | Tags:

    这些天为俗物所激,心气不平,仍是修为不够啊。不过若面对不平也心静如水,面对标准鸟人也当天使,这样的人格虽然闪亮,这样的人生毕竟少了生气。当怒则怒,怒过拉倒,让闪亮的人格偶尔闪烁一下,也不算太坏吧。所以面对鸟人,还是要举起愤怒的鸟枪!

    静下心来听了几遍《闲云孤鹤》。美而不炫,幽而不怨,中正平和,有着内在的喜悦。
  • 关于首个月球地产项目的初步策划案

    日期:2007-10-26 | 分类:视辙知由 | Tags:

    10月24日,一头嫦娥奔月了。在全国人民都强国梦浓的时候,我却因为职业的原因而发了另一个梦:什么时候到月球上做房地产呢?瞧现在这土地越来越少,人口越来越多,房价越来越高,要是能在月球上做个项目,一定会很有“前景”。

    案名可以选择:月洲、月亮湾、广寒宫、玉宇琼楼……

    形象代言人:嫦娥

    TVC 创意1:苏夫子在地球上把酒临风,摇头叹息:“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好迷茫!”镜头切换,一束光从月球上打下来,嫦娥妹妹跨出飞船巧笑嫣然,拉着 苏老夫子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月球首个宇宙级豪宅明年五一黄金周就公开发售了,所以明年就是月球的地产元年!”

    TVC创意2:李诗仙在地球上把酒独坐,喃喃醉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好寂寞!”镜头切换,一束光从月球上打下来,嫦娥妹妹跨出飞船巧笑嫣然,帮李醉仙斟杯酒道:“月球首个宇宙级豪宅现正接受诚意登记,你赶快去认个筹吧,杜甫在那儿等你做邻居呢!”

    两个片子里嫦娥妹妹说完话后画面切换为字幕标版,铿锵男声念出主打广告语:

    月球第一豪宅,宇宙同步发售! 或

    俯瞰地球的高度! 或

    从这里看过去,地球就是个乒乓球!

    然后嫦娥妹妹再魔幻入镜,娇俏地双手在腰前一划,说:“还犹豫什么!请立即拨打屏幕上的热线电话……”


    (南都璇子对本策划案亦有贡献)

  • 游来游去都打油

    日期:2007-09-27 | 分类:视辙知由 | Tags:

    9月初,积极享受公司福利,去新疆游了十天。为了纪念这次旅游,我在游前游后各打了一首油:

    前打油——人未走心先游

    新发新履赴新疆
    秋风正比春梦长
    魂牵右臣孤烟直
    心念左公两鬓苍
    百里胡杨曾染泪
    千年汉苑几愁肠
    且自逍遥游十日
    归来再困网中央

    后打油——黑话问答

    西域归来鬼见愁,
    人问“非洲可丰收?”
    “在下刚自天山返!”
    “哦,新疆确是产石油。”

    从这前后打油看得出旅游这事的本质:去前想入非非,去了一身是灰。

    老笑话,说某领导视察部队,巡视高呼:“同志们好!”,众应:“首长好!”;又呼:“同志们辛苦了!”,众应:“为人民服务!”;此时领导忽然忘词,只好不按牌理出牌,三呼曰:“同志们晒黑了!”部队不愧是快速反应部队,应声高叫:“领导更黑!”

    这次也是和领导一起去游的,所以同志们不要老说我黑。

  • 没啥不能没劲,有啥不如有趣

    日期:2007-07-12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国家大事说来没劲,上一篇的愤怒现在看来怕是一样会循例变成“余怒”;生活小事没劲去说,无非是此起彼伏的开盘开会开OT。于是博客更新基本变成跟旧了——上博客来听听歌的时候居多,听着旧歌看着旧文字,然后一脚踏空在链接上,滚落网络江湖。这里仿佛是自己开的一扇通往网络世界的门,虽说网络有许多金碧辉煌的“门户”,但从自己开的门里走进去,总觉得亲切些。至于“写新日志”这个小房间,咱就常过家门而不入了:)

    这向卖楼,越来越觉得深圳人民太有财了!作为一名地产分子,我不得不由衷地说一声“感谢深圳人民的鼎力支持”,但如果作为一个非地产分子,我却不得不由衷地说另一声:“深圳人民太坏了,房价就是被你们抬起来的。”香港人抬深圳的房价,深圳人抬东莞的房价,总有一天东莞人会去抬别人的房价,大家就互相抬吧,到抬不起的那一天,估计就有人买楼有人跳楼了。城市化大潮,流动性过剩,买的人多供的地少,各种因素积在一起,房价的飞涨已不是简单的什么人在抬的问题。真正让人忧心的,其实是“公屋”制度的基本缺失。关于房价的一切社会愤怒,说到底还是落在社会公共产品的供给这个问题上。此事只能由肉食者谋之,奈何“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不说大事,且谈风月。梁主编问我近来读什么好书没。惭愧,不闻新书香久矣,现在基本上就靠报纸网络电视了解点儿方圆十公里外的事。地球人都知道报纸网络电视都以扯淡为主,所以我现在也基本只会扯淡了。听说读书没什么用,但不读书却没什么趣。没啥不能没劲,有啥不如有趣,所以有空还是得读读书。前一段读过《扫起落叶好过冬》、《文人的底气——百年中国言论史》,分别讲美国与中国的先贤故事,两相对照,多可掩卷深思处。如今放在枕边偶尔会翻的书是《开放社会之父——波普尔》,这本多年前捡来的、磨损得不成样子的小书对我影响颇深。N年前在大学宿舍的书桌上,不知谁丢了这本小破书在那儿,翻开来一看,立马就被吸引住了。这本随便被扔掉的小书简直是明珠暗投,我当时就如在大路上被金子硌了脚一样意外而高兴,此后就一直带在身边,追随我至今。我从这本书开始认识了一个非常迷人的哲学家卡尔·波普尔,然后顺势读他的《猜想与反驳》、《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历史决定论的贫困》,后来又延伸阅读哈耶克的《致命的自负》、《通往奴役之路》等,解了不少困惑。

    不过困惑永远解不完,例如近来读到的一句英文,也颇有趣:Do people want thick road ? 通鸟语的朋友不妨译一下,看是否会困惑。

  • 雨一直下,头一直大

    日期:2007-06-15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雨一直下,头一直大。

    不明白这向天上出了什么事。要么是天河大堤也是豆腐渣工程,要么是玉帝转性做了暴君,弄出个天堂孟姜女,总之是雨水滔滔汩汩,如万斛泉涌。而且每天很准时,中午前后,暴雨必至。

    天天有雨,天天诸事不宜,天天怀疑自己要发霉。怪不得诗人如此悲愤:雨是一生过错,雨是悲欢离合。

    不由得非常怀念三毛的一本书——《雨季不再来》,只为这书名,足以解近日之忧,消天地之愁。
  • 纪念日

    日期:2007-05-21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5·19,一个关于中国足球的纪念日。22年前的5·19,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中国足球队输给了中国香港,失去了世界杯预选赛小组出线资格,引发了一场球迷骚动。

    5·19,也是一个关于中国股市的纪念日。8年前的5·19,中国股市井喷,启动了一轮壮观的牛市行情,上证指数从1050点附近开始启动,两年之后攀上了2245点的历史新高,指数的累积涨幅超过了100%。

    今年,在这个纪念日到来的前三天,5月16日,中国足球队继续毫不胆怯地输给了泰国,提早以失败纪念失败。而股市,则以牛市纪念着牛市。

    齐秦唱过一首《纪念日》——

     挡着你或许是你儿时的回忆
     看着我面对人群感到无法抗拒
     靠着你或许是你心爱的伴侣
     是不是曾有一天最值得纪念
     别问我最后要向何处走
     我不在乎让一些感觉停留
     别问我我要为爱情付出什么
     从现在直到日月不再交错
     最初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现在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这样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伤心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挡着你或许是你心中的忧郁
     看着我面对人群感到无法抗拒
     靠着你或许是你心爱的伴侣
     是不是曾有一天最值得纪念
     别问我最后要向何处走
     我不在乎让一些感觉停留
     别问我我要为青春付出什么
     从现在直到日月不再交错
     最初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现在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这样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伤心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这样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伤心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今天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未来的日子 我定下一个纪念日

    不同的日子,有不同的人把它定为纪念日。平凡的一天一天,其实每天都在纪念着尘世间不同的悲欢。有人在纪念日开启香槟庆祝,有人在纪念日点燃烛火哀思。人们隔着相同的岁月回望不同的蹉跎,但并不在意别人纪念什么。

    我在5·19这一天将一个项目开盘卖了,这个城市的某个局部和某些人们,也许从此会有点儿不同。但除了疲劳,我没有什么拿来纪念,甚至也没日,只有雨,所幸午后才开始下,没有让我用一场湿漉漉的抱怨来纪念这道“城市风景”。

    后来,雨就一直下。

  • 一夜情

    日期:2007-05-10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这么算起来是昨天的事了。

    昨天凌晨加班后回宿舍,走进楼内,走在寂静里,只有脚步声相伴,上至楼梯拐角处,声控灯亮时,忽然见前面一只小狗站起来,略微怯怯地望着我。

    啊,流浪的小狗见多了,流浪到我门口泊住的你是第一个。

    我的疲累顿消,如偶遇友朋,即刻打招呼:“你从哪来呢?在这里做什么?”小狗无言,只是摇摇尾,算是回个招呼。于是我开门,它跟近两步,依然有些怯怯地向门内张望。我就说,“想进来吗?”它不动,望望我。我不掩门,自顾换鞋,回身发现它不进不退,继续犹豫着。我再向小狗招招手,说“进来吧”,它就不再客气了,小步跑进,在厅里迅速地巡视一圈,回到我脚边,低头嗅着鞋柜,忽然发现一只小虫蹿走,小狗玩心大起,追扑不已。小虫逃出门去,小狗望着外面又变黑的楼道,不再出去了。我想它是想在我这里借宿一晚了。

    然后我进出于厅房,换衣服,找水喝。小狗也不多事,不多言,自顾在各个房间里探查。等我换完衣服再出来,它已躺在了厅中央,四肢舒展,舒服得胜过我的懒觉姿势。我蹲下来拍拍它的头,它的双耳乖巧地倒下,小尾巴扑扑地打地,喉咙里咕哝了一声,与我平时熟悉的狗叫似乎有些不同。我握着它的前脚站起来,仔细看它,它穿一身白底黄斑短毛,鼓鼓的双眼,也认真打量我。我说,“你长得很丑呢。”它也没对我不客气的坦率表示抗议。我拉着它的手走向厨房,说:“你睡到厨房去吧,可以看露台。”私心里是有些怕它在厅里随地大小便。小狗在厨房里隔着玻璃门望着外面的露台,以为我要让它出去,脚就在地面蹭住了,不肯前移。是啊,好不容易在这么深的夜里找到间“豪宅”作归宿,哪舍得又到外面露宿呢?我不再勉强,任由它在厅里转悠。

    我熄了厅里灯,回到房间,小狗似乎有些不惯,跟着我走到房门口。想和我睡一间房?不好吧。我怕你上我的床,在清晨舔我的脸,我可从没那些狗妈妈们津津乐道的这种不良亲密习惯。我又走出去,打开灯,看见它肚子有些瘪,想它大概是饿了。我也饿了呢,但是这个年头,地主家都没余粮,何况我的宿舍,更是极少有零食。从不升火做饭,所以一件炊具都无,喝水都是瓶装水。这么深的夜,也没超市会送人食狗粮了。将就些吧,离天亮也只有几个小时了。

    小狗见我没什么表示,仍旧踱到厅中央,豪放地躺下,四肢伸长,准备睡觉。瞧它那小样,换成人,一定是睡成个“大”字的那种。

    我再回到房内,没多久忽然听到卫生间里有些声响。这小东西干吗呢?还不睡?忍不住又出来看看。原来它在地面舔水喝,我就打开龙头,洒多些水在地面,怕它渴了。也只能这样招待一下了,没碗没盆盛水给它喝,难道还要我教它学会喝瓶装水?

    此后一夜无话。我在房,小狗在厅。沉睡中不知它在那边的黑暗里做过什么。

    9点多,我在半睡半醒中听到外面有些异响传来,想起新来的室友,就起身去看它。果然是小狗在厅门口站着,估计刚才的响声是它在挠门。我开门,它跑了出去,见我并无意跟着出门,它又折了回来,想是等我。直到我洗潄停当再出门时,它才撒欢直奔,抢着前行。

    出到楼外,小狗沿路用它的方式做着路标,仿佛要记住这条路。但终于还是和我走失了。在我要拐弯出小区时,小狗已把路标标到另一个方向。我回头想要叫它,但又不知它的名字,不知叫什么好。算了吧,反正我也没办法养它。本想在小区门口买个面包给它当早餐,也不必了。我也没为自己买早餐,直接打的上班去了。

    今夜依旧加班,完成工作后想起这只偶遇的小狗。于是记下这些文字,记下曾有这么一夜,遇见过这么一只陌生而友好的小狗。现在又是这么深的夜了,回去又是走在寂静里,是否还能在楼梯的拐角处见到它呢?
  • Life's good , Life's God

    日期:2007-04-27 | 分类:流年疏语 | Tags:

    我用着一款LG的手机。LG的广告说:Life's good。我觉得这广告写得颇为巧妙,就把它设成了手机的开机问候语。

    昨天晚上看着手机,忽然想,LG是不是还可以演绎成别的意思呢?于是我的手机问候语就变成了“Life's God”。与其敬畏高高在上的神灵,还不如敬畏生命本身。这样生活也许不止是good,而且better。

    关于LG,还能有其他想法吗?“老公”除外……

  • 旧文:身体的用途

    日期:2007-04-23 | 分类:凭轼瞻远 | Tags:

    看着昨晚贴的事,总觉意难平。想起数年前写的一篇文字,似乎其中欲言说的,竟可不速朽。


    身体的用途



    近来读报,看到不少与身体相关的事,发现身体的用途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有限,而是已被人不断推陈出新,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先看看动物身体的新用途。据说事情是这样,一个热爱生物的清华学生对动物园里狗熊的智商忽然发生了兴趣,于是抱着一种实证主义的科学研究态度,用可乐瓶装些硫酸火碱之类的东西对狗熊做了次智力实验,结果是:有五头狗熊没觉察出那瓶里装的东西一点都不可口可乐,吃了之后身体受到严重腐蚀,差点连熊命都丢了 —— 显然智商一般。由于这个实验做得比较突兀,又发生在刚与美国总统一起露了把脸的高智商的清华学生和不幸被关在笼子里的低智商的狗熊之间,对比得离奇而鲜明,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和议论。议论的人们中指责者居多,据说还有人大代表为此悲愤得痛哭失声,虽然略显夸张,但也算是在尽代表民意的职责。不过事情总不会一边倒,网上传出有其他清华学生就此发表高论:十头狗熊的价值也抵不上一个清华学生。

    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了两件事:一是除了小白鼠之外,狗熊的身体也可用作科学实验的材料;二是即使对狗熊而言,身体也比智商要紧,笨点没所谓,但身体被用作实验材料而肠穿肚烂就是要命的大事。当然我也有不明白的事,那就是:一个人究竟等于几头狗熊?

    至于人的身体的用途就更是发展迅猛了。热爱文化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去年文化这个坛子里有个流行语——“用身体写作”。这说明身体在某种情况下可用作稿纸、钢笔或电脑、打字机。当然有人会说这只是一个比喻,与真的身体没多少关系,所以具体如何用我也很迷茫。去年被传媒爆炒过几次的猛词还有“人体彩绘”,这就不再是比喻了,而是真的把身体用作画布,风格直追《水浒传》中的人体彩绘先驱——九纹龙史进。最近创新的例子出在深圳,一位名叫舒勇的“行为艺术家” 更上了一层楼,把人体的用途从画布拓展到了画笔。他用嘴在女人的身体上喷满油彩,然后拖着在棉布上辗转反侧,涂就“新载体绘画”,据说还要将此图案制成床单出售,实现艺术与商业的完美结合。我是个艺术外行,对舒勇先生这种“人笔合一”的境界实在难名其妙,如果以后不小心遇上了他发明的床单,也多半会认不出这竟是艺术品。这件事情最令我意外的是,三八妇女节刚过,怎么有的女人就这么迅速而彻底地偃了女权主义的大旗,竟还信着老男人王朔的话,“千万别把我当人看”,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的身体被人当笔使。

    尽管身体用途越来越广泛,但也总有些人认为自己或别人的身体并没什么用处,因而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的例子比较好找,乘车出门,常可见有些人在湍急的车流中奋勇泅渡,或矫健若惊鸿排空,或悠游胜闲庭信步,全然不顾自己身体与钢铁相遇时的结果如何。认为别人身体不要紧的例子可以翻翻历史(当然是野生的那种),例如当年某领袖曾纵论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不怕世界大战,我们有六亿人口,即使死三亿也还有三亿。我还看过一个关于十多年前的一场政治风波的纪录片,某女学生领袖对流血事件的看法大致是这样:我不忍心告诉同学们,我就是要他们流血,这样才能得到人民更多的同情与支持。目光敏锐的朋友会发现两位领袖的共同点:当自己的领袖,让别人流血去吧。我觉得除此之外还可以提炼出领袖的一种身体用途观:有些人的身体是可以被用作炮灰的。我不是领袖,因此身体的这种用途最让我害怕,虽然听说有了克隆技术,但我认为这种技术一时很难象手机一样普及,所以身体的这种用途还是尽量不启用为好。

    归结起来,对于身体的用途,从传统来说有两种看法:一种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伤折辱,应用作“有为之躯”,通俗点说就是要用得于人于己有所贡献;另一种则认为身体不过是一堆血水骨肉,一具阻碍灵魂飞升的臭皮囊而已,严重时会导致“身与心为仇”。我从未发过“飞天”梦,在身体观念上就明显倾向前一种说法,一向认为自己从父母那里只受了唯一的一个身体,确实要好好爱惜才对,因此除了少数几个众所周知的用途外,很少把自己的身体用作他途,而且每天晚上拎出来冲洗干净,平平地搁在床上进行保养。

    这几晚我在循例保养身体的时候,心里无端地串起了今年春节后断续读到的一幕幕关于身体的堪虞景象:深圳一妓女被杀,身体被肢解成4000余块;甘肃一17 岁中学生的身体被老师用铁棍殴伤,昏迷几天生死未卜;河南一女人被丈夫锁住下身长达18年……。想起这些景象时心情总不太好,因为我觉得这些身体被用来剐,用来打,用来锁,显然都毫无贡献可言,有的只是恐怖与绝望。

    听说日本人有道菜,叫“女体盛”,即是把女人身体用作菜盘子,堆满美味佳肴,食客们象狼群一样围而食之。这已经很考验我对身体用途的想象力了。在中国,也许是随着加入WTO后与国际接轨的需要,身体的用途也渐渐多元化起来。我很担心我的想象力越来越不够用。没有想象力的生活确实很闷,但在身体的用途上,我有些趋于保守——闷就闷点吧,身体要紧。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拥有一个健康正常的身体,用来感受一下被精英或小资们盛赞的自由、尊严、爱、快乐等所谓的人生意义,是多么的重要。

    2002年3月

  • 骇人的听闻

    日期:2007-04-22 | 分类:凭轼瞻远 | Tags:

    周日晚上,我正斜躺在床上看《绿毛水怪》,妈妈走过来和我说,“和一个茂名的老太太聊天,听说了一件吓人的事。她们那有个女人只生了个女孩,就想再生个男孩,怀了孕,都快生了,工作组还是要抓她去做手术。……”

    我还没从王小波的想象里分出神来,对妈妈说的故事也不以为意,但接下来的几句着实吓着了我:

    “结果那女的在车上就生了个小孩,还是男孩。工作组的人把那个小孩踩死了。”

    我一下惊骇得无以复加,禁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那女人的婆婆也够狠。她当时没怎么发作,下了车就回了村。回到村后,她找到那个踩死她孙子的人的两个儿子,给些糖啊什么的骗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这两个小孩,三个人一起跳河死了。”

    我不信人间竟有这等事,就追问是不是真的,哪一年的事,细节究竟怎样。妈妈说她也没细问,只是听那个老太太讲的。爸爸说这种事情也不一定没有,因为计划生 育发疯的,他就知道有。以前我们乡下有个女的超标怀了胎,被强迫打针,让胎儿死在肚子里。结果死胎生下来,是个男孩,那个妈妈后来就疯了……

    我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经历了思想上的惊涛骇浪。妈妈开始和我说话时,我正看到《绿毛水怪》里这样的句子: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象什么?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口,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这昏黄的路灯呢?”
    我抬头看看路灯,它把昏黄的灯光隔着蒙蒙的雾气一直投向地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然后我就听到妈妈说,有人为了执行计划生育,把初生的婴儿踩死……

    这叫我说什么好。我宁愿不再去追问事情后来如何了。正如不追问有的人怎么能写出这么美妙的句子,有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